2008年10月6日 星期一

宋澤萊 打牛湳村 1975

小說描寫台灣一個種植水果的農村裡,農民們受到商人階級擺弄而無能為力的故事。
作者以一對在土地重劃中獲得耕地的兄弟為敘事中心。這對兄弟對於農家的處境,以不同的心態對應,卻只是同樣地受盡折難。兄笙對一切事物都帶著笑意對待,即便是商人們惡質地玩弄他的善良,他也逆受其苦。他並沒有覺得事情會變好,但也只能以不變應萬變。且既然不會變好,那麼就笑著面對一切吧。弟貴則因受過一些教育,但因無法適應結構化的城市生活,所以最後還是返回鄉下來。貴對土地本就懷著感情,覺得土地和自己的聰明結合後,可以得到好結果。但他因過度相信自己的聰明,所以對其他鄉民的憨直無法忍受。然而,他雖然有察覺問題的聰明,卻尤然不敵商人的鑽營之道,頻頻在和他們交手的過程中敗退受傷。
小說還提到,農民之間為求生計,時常自己就先鬥爭起來。政府在農商較勁之中,能做的只是提供聚集販售的市場,及一支公平的秤,不過,這也得要農民繳錢才能用。且農民的憨直並不只有商人會加以利用而已,村中廟宇也常以各種方式向農民斂財。農民所處的社會,處處充滿著剝削他們的其他階級。但他們卻只能沒有其他選擇地,在笑聲和感嘆中渡過。
忍無可忍的蕭家兄弟在故事末了,意圖號召其他農民一起來反抗。但才一點點的風聲,便讓他們成為階下囚,驟然消失在小說的末了。農村依然如故。而兩個失去丈夫的家庭及兩塊即將荒廢的田還沒有找到出口....

這篇小說要說的是,農民的貧窮是結構性的。台灣農民的敵人是自政府以下和種種制度,但他們那同時是缺點與優點的樸實性格,卻讓他們看不清真相,或者,看清了真相也無能為力。此外,無能的政府並不存在著讓它自己成為農民敵人的條件,商人的分化(引導農民改種有季節性的經濟作物及控制價格)也有效地化解自己成為農民之敵的可能。農民不管在個人智識上或是群體關係上,都沒有單點突破或群起響應的可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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